校者,乃古之黌舍也。
宋以前,書院之風未盛,多以朝廷太學為主,故習學多為官治世,目的一也,歷朝相沿,故難迥於他朝,變而為他學也。時至宋後,文人不必以出仕為濟世之唯一出路,乃相立學,務求以天下為己任,而不求以出仕為目的,是故朱熹等輩出,書院之風,林立寰宇間,然各校治學育人之方或有異,故其立校之旨判然不同矣,而校訓之源或由此起。
論學之初,莫先於孔子,其授徒必有其則,冀二三子能為漸入聖人之道。其後,涯涘益大,至戰國而百家爭鳴,各家皆有其則也。而後世志於先聖者,莫不循其則、行其方,故傅說之告高宗曰:「學於古訓乃有獲。」,此從來久矣也。是故古之力學者,必立銘於案右,以正己心、己行。夙寐見之,如芒在背,務求達於此言而孜矻不已,夫是則庶幾有為於天下。
逮至清末民初之際,西學東漸,立校之風甚勝於前,求別於他校,故紛紛著立校訓,以明育人治學之標的,此於東西皆一也。
時至今日,或不免於陵夷,學者視之如無物,既不知之,又不思之,令人不勝唏噓,曰:「何嘆也?」曰:「悲學者之不智也,若夫古之治學必有其方,試之、明之、感之,有所成,乃敢告於人也,此一言一語必勞苦其身心、終日懷之而得,故寶之行之,乃大幸;視之若敝屣,豈不惜哉而痛哭古人乎?」
時耶?命耶?大凡物之為物,與世推移,俱易失其本意,或渺然不可測,或視而不見,校訓之陵夷抑或若是,然亦毋須遽悲,佛曰:「願度有緣人。」志於為學之道者,定能從中細索,悟之而得。或以此為易知之言,而不珍之,然精深幽微常寄此中,觀論語一書,庶幾如是乎?
舉其易知者,如中庸云:「博學之、審問之、慎思之、明辨之、篤行之。」此乃學之大者,既博覽群書,又細探其可疑處,思之、辨之,有所得則行之,可謂知行合一之細目,若能深體會而篤行,則學不精亦可怪乎?他者亦如此,雖非必為學之途徑,然學之精神則存乎其中,深究當可知之矣。
- Jan 27 Sun 2008 15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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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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