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沒動網誌了……現在,期望自己能每天寫出一篇文章來,紀錄生活的點滴,也希望能藉由如此,訓練自己的表達能力,與更為細緻的的情感。為什麼需要更為細緻的情感呢?因為發現有許多事情,只要一粗枝大葉就忽略掉了,那些忽略掉的事情,往往是最純粹的感動與美感。
在之前跑營隊期間,問了如賢法師一句話:「直繞(饒)將來亦無著處」是什麼意思?照字面上解釋,的確不容易了解,但是師父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,就清楚的了解了。人生就像一流溪水一樣,平常看似無變動,其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改變,所以禪宗(這句話是從禪宗典籍出來的)希望人們,不要膠著在看似不變的當下,而去追悔過去、希冀未來,忽略了現實的當下,因為每個當下都是由過去的自己造成的,而每個當下,亦會造就未來的自己,所以若能認真的活在當下,那麼未來只會更好,而不需太過煩惱。很好理解的一句話,但是要能體會卻相當的困難,到現在我才稍微能體會到,過去的自己,往往都是為了明天而活,明天要做什麼,現在就要為明天而準備,而明天又為了後天而活,如此只會忙忙碌碌,而不知自己在忙什麼,因為沒有認真體會到當下自己的所做所為,整個心思都在為明天而盤算,這樣只有逝去,而沒有獲得。
扯遠了,引述這個插曲,只是想到今年就要升大四,即將邁入大學的最後一年,試著回想過去的自己,到現在有何轉變,我想要梳理清楚過去的自己,好清楚下一步該怎麼走、該怎麼做。先前常常跟許多人抱怨,有大三恐懼症啊、大四恐懼症什麼的,其實最重要的原因,無非是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,能做到的事情有多少?也因為這個因素,而或多或少有失落、有無奈。
先談談國中的自己好了,現在回想起國中的自己,只有幾點模糊的印象,一是暗戀自己喜歡的女生;二是家裡、老師期望自己能考進全校前百名,哈哈;三是理想的過度膨脹,恃才傲物;四是打破砂鍋問到底!
前兩點就不說了,第三點最為重要,當初的自己,看到了國中的某些現實面(或說黑暗面?)其實挺憤憤不平的,但是卻又因自己無力改變些什麼,所以把這種想法內化,以顯示自己的特別,或更明確的說,自以為出淤泥而不染吧。最明顯的遺毒,到現在還滿明顯,就是不隨便跟女生接觸,哈哈,這點是因為,當時看到整個班級或走廊上,男女生打打鬧鬧,又隨便摸來摸去,「自以為」成何體統,所以告訴自己,絕對不要變成這樣,因此就形成現在的習慣,這點在現在看來倒是沒什麼好不好,也無需大驚小怪,只是當初的自己自以為而已。舉這個例子只是好懂,並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有兩點,是我現在記憶猶新的:第一是對弱勢群體的態度,我們班當時有個同學,是智能與正常人不足,還是怎麼樣,已經沒什麼印象了,但是當時因為還是小孩子的關係,對於異於自己的同學,總會想盡辦法排擠,或不想與他接觸,那時候,其實我看得很難過,雖然有幾次跟他發脾氣……因為跟他溝通實在太困難了,一時惱羞成怒,但基本上,還是以尊重他的立場,只是那時候的自己,沒有為他發出一點聲音,現在看起來,實在覺得有點懦弱,換句話說,也是在心中自以為的想法,而沒有付出半點實踐。而這個其實困擾了我多年,因為在路上常常會遇到這些弱勢群體,我該以怎樣的態度或怎樣的方法去面對他們,其時我無所適從,而每次當冷漠冰冷的經過時,心中難免有些抽痛,卻又難以解決。
這種痛,其實來自於自己的懦弱。今天看到了一則新聞,我除了吃驚之外,就是羞愧了。台灣清大的沈芯菱,在國小時,因為家裡經濟問題,所以開始自學電腦、網頁,為家裡架了網站,因而改善了家裡的經濟,此後,他為了一些同業的業者,設計了網站,賺了第一筆錢之後,想拿去分擔家裡的經濟時,他媽媽卻婉拒說了:「我們沒讀多少書,沒什麼能力栽培你,你的天賦是老天爺恩賜的,若有多餘的心力,應該用在那些為生活所苦的人身上。」因此他投入了公益事業,在國中開始,就創辦了英語免費教學園地、並陸續設立了「安全免費教學網站」、並為台灣農民架設「台灣柳丁」網站,揭開「果賤傷農」的事實,並把援助的角度伸往國外,架設了「台商子弟學習網」、「台灣媳婦學習網站」、「中國安全免費教育網」等等。她說「賺進一百萬元做公益是我的願望」,而她這個願望在十六歲時就已經實現了,並在十六歲那年,已考取了三十七張國內外證照。讀大學時,不選擇資訊而讀人文社會學系的她說:「這個社會不會少我一個資訊人才,我想的是如何讓自己更有能力,為社會多做一點事」,並引用了德雷莎修女的一句話:「把手上的燈拿高一點,可以照亮更多貧困者的道路。」(讀者文摘,2009.8,17-20)讀到這裡,自己怎能不羞愧,怎能不思索,許多理想、口號,空喊在心頭,沒有付出實踐,那麼都往往只是個空而已。
讀者文摘這本書挺有趣的,裡面介紹了許多動人的故事,有興趣的可以去翻翻,除了上面的例子之外,還有兩位逢甲大學的學生,免費幫一位有行動障礙的婦人,改善自助洗衣店,有時候,不禁會想好手好腳的我,究竟能做些什麼?只是在那裡嘮叨,是不能改變什麼的。
第二點是整個社會問題,也是人類歷史上始終存在的問題,所以很難界定其好壞。最簡單的說法就是,小流氓、小混混,但是當我們以這樣的眼光去看他們的時候,其實已經把自己自詡為正義的代表、社會良善的陣線,但想想在人類歷史上黑白混雜的灰色地帶何其之多,是難以說明何者為好何者為壞的,只是當時的自己,是深惡痛絕的,因為他們破壞了我「自以為的秩序」。我一直以為,當一個體制你十分痛惡的時候,不是想盡辦法去衝撞它、破壞它,而是想辦法接納它,然後爬到夠高的位置後,去改變它。但是這樣想法是否是對的,還是革命才是王道,我一直沒有定論,在這裡就姑且存而不論吧。(PS:就反動秩序立場者,他們是正義的化身,但就秩序本身立場者,他們則是惡魔的化身,因此難以確定何者為是何者為非,現代的我們往往從結果論來判斷歷史上的兩個陣營,但這是有失公平的,因為我們不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中,我們無法想像二者當時的利益矛盾與價值矛盾。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保守派與革新派,站在結果論來說,無論是中國的現代化改革,還是西方當時歐洲平衡VS拿破崙(或法國)革命來說,都認為改變是對的,但在當時,實在不容易下評斷。)
另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傳統,其實在大學沒有好好繼承呢,當時在國中的時候,每天下課就是不停的想問題去問歷史老師,去跟歷史老師辯論,去思考如果如果,思考歷史上的因果變遷。其實從國中一直以來,遇到的歷史老師都是非常棒的,都不是制式化、狹隘化的去背誦歷史上發生的事件,而是用歷史史觀,去梳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,而這樣的思考方法,同樣也適用於現在當下發生的任何事情,因此我很感謝這些歷史老師,對我思維上的幫助,也很感謝國中的曾麗華老師,不厭其煩的被我騷擾,哈哈。
這篇文章,就到國中為一個段落。下次再敘述高中的自己吧!我希望能像曾子一樣日三省吾身,發現自己的缺點,然後面對它,改變它。過去的自己,有時候很難接受自己的缺點,但我希望自己真的能面對自己的不足,也不怕別人的指責,有時候難過跟生氣是不會改變事情以及阻止事情發生的,而我的缺點也是如此,難過與怨嘆,缺點還是存在,唯一的方法,就是改變它!
最後附上鄭秀文蛻變後說的一句話:「我越來越覺得:你給世界留下什麼,比你在世界上得到什麼更重要。」(讀者文摘,2009.8,52)
- Jul 28 Tue 2009 16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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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思─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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